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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飘零远,默默不得安

何以飘零远,默默不得安东卿

主角:周淮礼谢云锦
《何以飘零远,默默不得安》给人很强的画面感,周淮礼谢云锦等人物的形象突出,读后留给人很深的印象,东卿的创作能力不弱,以下是《何以飘零远,默默不得安》内容介绍:我被周淮礼贬为最低等的奴婢。府中人人欺辱我,让我浆洗旧衣。我不小心洗碎了先侯夫人衣物的那一日。周淮礼大发雷霆。他从人群中杀了进来,紧紧将我搂进怀里,险些同他拼命。我扯着他衣袖摇头。罢了,七年之约已满,这侯府的一切,我不要了。...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03-31 03: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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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兄长嫂早亡,我怜你孤苦,原想着将云锦送到府上,也算你有个贴心的人,若日后有情,便由我为你们赐婚。”

皇后看我一眼,又叹了一声,

“却没想到,我一番苦心,竟将好好一个女娘,害到这般田地。”

当年哥哥受人蒙骗,卷入党争。

是皇后娘娘出面保下,而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我同周淮礼在一起。

那时我青春少艾,对他早一见钟情。

听了娘娘的话,自然欢天喜地应下。

也曾暗自窃喜,这是否是天赐良缘。

只是到了今日方知,我与周淮礼,不过孽缘罢了。

娘娘又赏了我些财帛,命哥哥带我归家。

路上哥哥双眼通红。

“云锦,你……你怎不告诉我?早知他这般对你,我不如死在狱中,好过让你受辱!”

我安抚地握着他的手。

“都过去了,哥哥,那时,我原也是欢喜的。”

我随哥哥在家中住了几日。

庭前的芍药开了,我欲采几朵,却听有人道: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我循声望去,竟是一个少年。

“你是何人?”

他朗声一笑,拱手行礼。

“在下是谢兄的同僚,今日前来寻谢兄,却不想得见美人如花,一时情不自禁,唐突了。”

哥哥从正屋出来,见了他也是展颜。

“好你个裴明宣,会三两句酸诗,竟现到我妹妹眼前来了!”

他们打趣着进了正厅,我正要跟上。

却听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怪不得要自请离府,原来是在外头有了新欢。”

周淮礼阴沉着脸,站在我的身后。

我平复了下心绪,转身行礼。

“臣女见过侯爷。”

他看着我,露出一抹讽笑。

“我当你是什么贞节烈女,怎么,游过街后,是毫不遮掩你这浪荡本性了?”

“周侯爷,这是我谢府!谢某纵然比不得永安侯府家世,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哥哥手中长枪挥出,裴明宣将我护在身后。

5.

看着我躲在他身后,周淮礼面色更加难看。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般名声烂透了的女子,还有谁家肯纳!”

他拂袖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哥哥怒火中烧,我笑着宽慰道。

“哥哥何须介怀?女子的贞洁又岂在裙摆之下,我谢云锦的人生,又何至于被一个小小周淮礼毁去?”

裴明宣愣愣地看着我,眼中有些异样的神采。

忽而抚掌大笑。

“不错!谢兄,却是你着相了!令妹之通达,远在你我之上!”

我抿唇一笑,推着他们继续去聊正事。

心下却多有不安。

周淮礼此刻自应当快活逍遥,莫名寻来谢府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为了我?

我心下暗笑自己蠢,我这样的女子,在他眼里,同猪狗有什么两样?

哪里值得他跑这一趟?

却没想到,我的不安竟成了真。

周淮礼居然三番四次地出现在谢府周围。

我因着那段风波,不大出门。

即便如此,竟还能撞上好几次。

我想佯装不在意,却不承想,他竟直接找上了门!

我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疑心自己是疯了。

竟从他们眼中,瞧出几分愧疚来。

周清瑶扭扭捏捏地开口。

“谢……谢姐姐,我知道从前是我误会你了,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你就回府里吧,成不成?”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

我在侯府时,事事亲为,便是周清瑶的一日三餐,都是我精心搭配过的。

周淮礼的安眠香,更是由我亲手调配。

我离了府,自然无人如此用心照料。

他们过惯了被我伺候的舒心日子,一朝失了我这个忠心的奴婢。

自然是事事不顺,吃不好,睡不好。

我行了一礼。

“小姐与侯爷怕是来错了地方,这是谢府,没有称心的奴婢可卖。”

周淮礼脸色一变。

“谢云锦,我已经带阿瑶来寻你,你莫要不知好歹!”

我笑了一声,尚未开口。

裴明宣的声音便从厅外传来。

“侯爷好大的威风,这是要仗着侯府威势,强逼良家女子入府为婢吗?”

他素来是开口便有三分笑意。

乍一沉了脸,倒真叫我有几分不适应。

周淮礼双目喷火似的盯着他,嘲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裴家那破落门户里的小子。”

我忍不住蹙眉。

“侯爷莫不是只会看门第罢?裴郎君与我兄长沙场征战,护我边疆百姓免受侵扰。”

“难道此等男儿,不比那些忝居高位,尸位素餐的大宅院里的公子哥儿,要好上千倍?”

大约没料到我会驳他,周淮礼满面愕然,牵起周清瑶的手就走。

倒是周清瑶频频回首,似乎有话想说。

我无心理会,又听一旁的裴明宣忽然开口。

“谢姑娘当真觉得,裴某如此之好吗?”

我看着他绯红的脸色,忍不住笑。

“自然,裴郎君与我兄长,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

“将来若是谁家女娘有幸嫁了裴郎君,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我促狭道,眼睁睁看他的脸,红透了。

6.

兄长说,边关尚且不稳,他在汴京待不久。

问我愿不愿意随他去塞北。

其实我心里清楚,兄长原本,该留在汴京议亲。

只是我出了那档子事,他不忍心教我留在这里再受议论。

我看着兄长的脸,忍住了泪意。

“我自然愿意,兄长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有兄长在,云锦才有家。”

可第二日,周淮礼竟又上门来了!

我从前竟不知,他是个这样死缠烂打的性子!

“谢姐姐,我当真知错了,你便随我们回府吧!”

周清瑶一脸可怜样,摇着我的衣袖。

可我分明记得,她在周淮礼面前污蔑我的时候。

也是这副样子。

令我意外的是周淮礼,竟也服了软。

“我知过去是我待你不好,自你走后,府上一切都乱了套。”

“我才知你待我有多用心,听闻你兄长要远赴边疆,云锦,塞北偏远,风沙极重,你怎么能去吃那样的苦?”

我望着他似乎情真意切的样子,忍不住冷笑。

“周淮礼,你出身显贵,自然更知道这天下人待女子如何苛责。”

“女子之贞洁,更重于性命,你当日将我衣衫尽除游街时,可想过,我不该受这样的苦吗?”

“倘若你遇到的女子不是我,恐怕此时早一脖子吊死,你这些贴心话,只能对着她的芳魂去说了!”

我说得越多,他脸色就越白。

就连一旁的周清瑶,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周淮礼,侯府七年,我谢云锦从未愧对你们任何人。”

“可我认了,因为我最初,是对你有情的,我满怀欢喜入侯府,悉心照顾,半分不曾懈怠,我总觉着,这世上,真心总可换真心。”

他张了张嘴,手抬了起来。

我急忙避开。

“从前便是我一厢情愿,我自然可以愿赌服输,可如今,我不愿了,侯爷,若你当真顾念我那几年情谊,不如你我,就此了断罢。”

他抬起的手落了空,竟然红了眼眶。

“可……塞北当真苦得很,纵你不愿随我回府,也……也不可如此草率。”

我叹了一声,知道他这两句话是真心。

“侯爷,谢云锦从不怕苦,何况,边疆苦寒,风沙扰人,可这汴京城,难道便是什么好地方吗?”

我记起那日,整个汴京的百姓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人人都说好汴京,可谁又知道,这繁华盛都,才是最吃人的地方。”

他大概也想起了那回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

我行了一礼。

“请回罢,侯爷,今后你我,便相逢不相识,各自珍重。”

周清瑶扑了上来,大声哭了起来。

“不!不!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叔叔怎么办!我再不欺负你了,你随我回府!求你了,求你了……”

我从她并不有力的双臂中抽身。

“阿瑶小姐,你以后会长大,待你长大就会明白,这世上的事,不是后悔就能挽回的,所以,往后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7.

我看着他们失魂落魄地离开。

裴明宣从内堂走了出来。

“当真舍得?”

我垂了垂眼。

“七年真心,岂是那么好舍的,只是谢云锦不是傻子,明知是一丛荆棘,断没有再踩上去的道理。”

他看了我许久,只叹了一声。

“谢姑娘,当真与众不同。”

是啊,若我只是寻常,早死在满汴京的嫌恶目光里。

哪里会有机会,随兄长远赴边关。

我们出城的那一日,我遥遥看见周淮礼和周清瑶。

他们站在万珍楼的最高处,亦远远地望着我。

这一别,山高水长,再不相会。

我随哥哥打马出了城门,那两个曾对我而言重要非常的人。

也不过成了两个遥遥的黑点。

看,都看不清了。

初冬的风凛冽着,我却觉得舒爽极了。

这才是谢家儿女的日子。

赶到边关城池那一日,我终于觉着,自己脱离了那场灾难。

重新活了过来。

没过两日,裴明宣竟也来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临近年关,你怎不在家中陪伴双亲?”

他望着我一笑,却并未说话。

待他走后,哥哥悄悄同我说。

“裴家大人宠妾灭妻,待裴明宣不似亲子,倒似仇人,他亲娘已逝,如今在家中,却是了无牵挂了。”

我没想到他家中如此境况,心下不由有几分愧疚。

于是亲手做了绿豆糕,去寻了他。

“裴大人,我来给你送绿豆糕。”

他将我迎进门里,笑道。

“怎得不唤我裴郎君了?”

我一怔,他却没等我开口。

“我知道,你是听了谢兄告诉你我家的事罢,谢姑娘不必愧疚,左右我也长到如今了。”

我看着他洒脱的模样,忍不住莞尔。

“正是如此,往事尔尔,何须多加苦恼,往后的日子,咱们总能过得天底下,最最好!”

我捏起一块绿豆糕,他将手中的与我碰了一碰。

权当我们共饮,与往事告辞。

可我想脱离的往事,却是旁人怎么也走不出的。

在城内见到周淮礼的那一刻,我疑心自己疯魔了。

高门显贵的永安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陲小城?

我看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落在我的身上,下意识地想逃。

只是我走出去没多远,他便追了上来。

拦在我面前,面上还有些奔跑生的薄汗。

“云锦,你……你可好吗?”

我不得不与他面对面,行了一礼。

“多谢侯爷挂怀,臣女一切安好。”

我侧身想走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云锦,我想过了,汴京城于你我而言,确实算不上好地方,我也无力更改已经发生的事。”

“我没本事将汴京城变得合你心意,只能追着你,来这边陲小城,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可以不做这侯爷,永远留在这里,只要你……愿意再同我在一起。”

话到最后,他竟露出几分羞涩的情态。

我愕然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侯爷,七年你都不曾真心待过我,我离开不过数月,你便对我情根深种,岂非天大的笑话?”

8.

他嗫嚅着,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过去实是我眼盲心瞎,瞧不见你的好,可你走后,我当真悔过了。”

我额角跳了跳。

“究竟是悔过知错了,还是知道我的伺候最令你舒心,是以不肯放过?”

他被我的尖酸话刺得脸色一白。

“不……云锦,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斜里伸出一只手来,拦在了我与他之间。

裴明宣仍是那副笑脸,说出的话却让我瞠大了双眼。

“云锦,出来买个东西都要这么久,我当你迷了路,害我担心半晌,下次再不能放你自己出门。”

话里隐含的亲昵意味不仅镇住了我,也让周淮礼变了脸色。

“你……你们……”

裴明宣顺势握住了我的手。

“我与云锦心意相通,早已许定了终身,如蒙侯爷不弃,待我们大喜之日,欢迎您来喝一杯喜酒。”

我浑浑噩噩地被他带着走,半晌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望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我原没打算嫁人,倒是无妨,可今日你当街这样一闹,城中只怕人人都要知道,你裴郎君已有心上人。”

“这下子,我倒要看看哪家的女娘,还肯嫁你!”

他却停了脚步,认真看着我。

“城中的女娘与裴某无甚干系,但我心上确有一人,不知谢姑娘,可愿意助裴某一臂之力?”

我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却还是强作欢颜。

“自然,你将她名字说来,我去帮你成了这桩婚!”

他也笑起来,温声道:

“我幼时被姨娘赶出家门,曾蒙她一饭之恩,后来她入了别家府上,我原是断了念想的。”

“没料到,那男人是个混帐,将她弃如敝屣,我却卑劣窃喜,又有了与她白首的机会。”

我怔怔看着他,终于将他的脸,与十几年前那个满脸脏污的孩子重叠在一起。

他眼眶渐渐有了热泪。

“敢问谢姑娘,可愿替我求娶这位姑娘,裴某愿聘她为妻,托付中馈,衍嗣绵延,终老一生。”

我几乎不能动弹,虽我不肯自怜自伤,却也做好了打算,此生再不嫁人。

可我没想过,这世上竟还有一男子,不顾世俗,只倾心于我。

眼泪自己滚了下来,我颤着声音问。

“可你知道,我曾经……”

他握住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

“姑娘至纯至洁,世道之苛责,不可成为姑娘之枷锁。”

“裴某,绝无反悔。”

他冲我行礼,我停了半晌,终于也回了一礼。

“既如此,便尽托付裴郎君了。”

我们大婚那日,我在人群中,瞧见了周淮礼喝得烂醉的身影。

听闻他将京中议论我的人都罚了一遍,现在汴京城无人敢再提起那时的事。

周清瑶被他送去了庵堂,说是修身养性,也是变相软禁。

而他自己,更是主动请旨,除了侯爵之位,自此只做个平头百姓了。

可是这一切,又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我扯了扯手中的红绸,明宣也动了下回应我。

我的未来,在这呢。

「全文完」

书友评价

  • 栀梦
    栀梦

    之前没如此关注过一部小说,《何以飘零远,默默不得安》让我破戒了,里面的故事内容太精彩了,看完之后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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