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我们在医院过的。
我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张林煜,自从他辍学以后。
张林煜曾经是我们高中著名的才子,卓尔不群文采风流,其小说登刊,文章登报,风靡校园洛阳纸贵。
可惜他性格乖僻,甚至与数学老师闹翻不惜从此数学单科长期挂零。
我自从得知他的这般出格壮举就开始了幼稚的单恋。
我给他写过情书,从没得到过回应。
我曾经骄傲偏执,故而又对他恨之入骨。
张林煜却似乎文艺得走火入魔,与俗世尘烟格格不入如,睥睨众生的姿态写文字,孤傲冷漠地强迫自己坐在呆板的教室里。
直到我陈情跳楼身亡,张林煜写满对陈情暗恋情事的日记被曝光并大肆传播,他才最终坠入红尘,甚至落得满身泥泞。
我记得那篇日记里张林煜对陈情的丝丝情动,挠人心思的爱欲折磨,以及他爱而不得的汹涌愤恨……一丝一毫都被他落笔得透彻,也撕裂了他的所有尊严!
他的日记本最后一页是陈情与政教主任尚佟明不能见人的资源撕扯,保送名额与性交换!
那天,就是陈情身亡的日子,他们拉扯的地点,就是陈情坠楼的那间废弃教室!
这本让张林煜深陷泥淖的日记,让身处风暴中心的我得有一丝喘息。
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这样隐私的日记本扔在食堂。
此时张林煜靠在医院楼道里的长椅上仰头休眠,黑色的冲锋衣和机甲头盔,一些深夜冒头胡茬和萦绕周身的文艺邪息。
他一直没有多说话,就跟在我身后,默默支付医药费。
甚至眼都不眨地答应了陈循提出的八万赔偿。
陈循,大腿骨折,韧带拉伤,明早买了轮椅就可以出院了。
张林煜的睫毛微动,缓缓松开了眼。
他眼底是沾惹了世俗的灵气,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他的瞳孔。
“怎么了?”他问我,似乎很温柔,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在咨询室门口排队排到了他面前,想到从前就出了神。
我淡定摇了头,问他问什么还不走。
张林煜清醒过来,他活动活动肩膀,问我:“都搞定了吗?不需要我了吗?你怎么不休息?”
“我去问一下药该怎么服,应该没事了!”
我转身想走。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张林煜在背后问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张林煜顿了一下,仿佛也找不到理由。
很幸运能够看到《红色枫叶》这篇小说,这是我近一年来读的很好看的一本作品,非常的喜欢。看到开篇就已经想要知道陈循张林煜后续的结局了,超级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