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缘》 章节介绍
不少网友喜欢《朝夕缘》,该文由童童s编写,在本文中最为出彩的人物是燕纯夕肖然,这也是本文高人气的角色,获得很多朋友的点赞,第5章讲的是:“先扶主子下来,你们几个去后面卸货。”那位侍女又招呼着身边的一队随从。燕纯夕见那辆马车缓缓就停在相邻的花......
《朝夕缘》 第5章 怡芳院(三) 在线试读
“先扶主子下来,你们几个去后面卸货。”那位侍女又招呼着身边的一队随从。
燕纯夕见那辆马车缓缓就停在相邻的花区门口。一个贴身随从跑上前去,一手撩开了车帘,另一手搭在前面,头朝下恭敬地说道:“殿下,请下车。花区已到了!”
车内人淡淡地说道:“把花搬下去吧!那盆花直接送到湖心亭中的玉台上。”
稍候了片刻,车后面有几个人打开车体的后盖,从上面抬下来一盆高约二尺的大花盆,这个大花盆的外面紧裹着一层白纱布,仿佛是专门用来遮挡日光或沙尘的。接着,车上又卸下来许多的花盆,但都没有这盆花那么高,全是自然长成在盆里的,没用什么来遮挡。燕纯夕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似乎那盆花的来历不凡,跟她穿越前闻过的那盆毒花有着相似的地方。之前她收到的包裹里的花也是这么紧裹着。遮住阳光的花,要不了多久就会衰败下去。这盆奇花,显然就是季崇离说起的那盆奇花,难道竟是一盆有毒的花?
几个人合力抬起这盆花直往湖心亭走去,亭子里有人接应着他们。
四个侍女站立在马车前,先前说话的那个侍女指着前方的大门又说道:“这里是我们红池国的花区,你们赶紧收拾好那边的小屋子,殿下要过去休息一会儿。”说完,就见她身旁的过来一人。
那人就是刚从车上下来的二皇子阿启。他眼睛微睐了一下前方的小屋,大步朝前走去。这是一个身穿大红外袍,腰缠一条黑金色褡裢,脚蹬毛灰色长靴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半个铁面具,面具上镶嵌着黑金色的花边,一支手单扶着身侧的腰刀。身后停下来的那辆豪华马车,车身四侧都插着红池国的旗标。
燕纯夕下意识地看他挺直腰身,但神情疲惫,一双幽蓝色的眼睛不甚清明,仿佛掩饰着什么不妙的事情。阿启快步地走在四个婀娜多姿的侍女后面,紧跟他的那个贴身侍从脸上也是压抑着一阵惊骇之意。匆匆行过那片花区的角亭后面,一座小屋子跟这边花区的小屋子一样,都是为看花人预备的房间。几个人进去之后,紧闭上了房门。门外只留下四个侍女中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姑娘守着屋门。那姑娘拽着衣衫的边角,一双焦急的眼睛遥望着前方的路上。
按理说,西大院才是接待皇族和外国使臣的地方,红池国的二皇子阿启本应该直接乘车去往西大院的贵宾处安榻下来,可事出有因,马车到了中途,就在那片花区停下卸货,一行人包括外面站立不远处的侍卫,都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落脚点。燕纯夕心里更是认同了刚才的想法,阿启肯定是中了巨毒,这群人才这么慌张地行事。
可为何那盆毒花仍旧要搬上玉石赛台呢?那盆花在白纱的遮盖中隐隐约约地看不清,花的形状比毒死她的那盆花还要高出几公分,显然不是一种花种,可似乎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谁在这里喧哗?”王大管家及时地走了过来。刚才那个贴身随从连忙上前耳语了一番。王大管家的脸上阴沉下来,只见他大手一挥,连忙派出了十几个暗卫过来守护小屋,嘴里又说道:“既然二殿下、身、体有恙,你们给出一个代表来参赛,我现在就去玉台前把这件事告诉主持人。”语毕,王大管家又叫了一个小厮去大院寻太医,一群太医们组成医疗小分队早歇在西大院的边角处候着,遇上特殊情况时好随时出诊。
“此处是红池国的花区吗?我正要来拜访你家殿下!”这时,一个人笑眯眯地从角亭边走来,靠近小屋前说道。此人头戴青灰色羽冠,身着同色的长衫,脚下是一双弯头皮靴。
门外那个侍女走他身边,道歉地说道:“请问公子是谁?我家殿下长途奔波,身、体疲乏,正待休息片刻。等一会儿殿下醒了,奴婢再去通报。”
“哦,原来是这样。”那人装模作样的拱拱手,又道,“那就有劳姑娘了!本公子是洛大公子的同窗学友,曾见过二殿下两次。嘿嘿,如果殿下真没有什么事,那就改日来访吧!”说毕,转身要走。
门外的侍女是四大侍女春夏秋冬里的阿冬,见说话的人行事浮夸,一付纨绔子弟的样子,心里鄙夷着,可此人嘴里说的洛大公子倒是跟二殿下有过一些交情。殿下现在正是急需神医的时候,那位洛公子行医之术早已是名声在外,当年也是因他救过二殿下的命,才有了交情。这一路行来有二日,殿下、身上的毒素已遍布全身,完全靠着深厚的内力强行压着才没有毒发身亡。阿冬权衡了一下,拉住那人说道:“这位公子,可否告之奴婢那个洛大公子现在何处?”
那个公子心中冷笑一下,知道说中了侍女的心事。他刚才溜到这片花区来,不想遇上了这群人狼狈的样子,明知小屋内的人身份高贵,又急病求医,偏偏这行人不方便在园区里大肆寻人,还要防备着被人趁虚而入。他正是从洛其宁那边走过来闲逛的,这会儿话里藏机,就是打定了主意想从中求点好处。
“洛大公子刚才正和我等几位公子一起谈诗论道,只是这会儿不知他们是去游湖去了,还是仍在东大院里聊天。要是姑娘着急寻他来,不妨让我亲自去找人。”
阿冬听了,心中一片慌乱。眼下这位公子说话很有问题!想来是知道洛公子下落的,但不肯直言相告。这么大个园区,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要寻个人确实很难。可为了殿下的安危,能找来洛公子更妥当。于是,心下一转,忍着气说道:“公子不妨直言!奴婢不劳公子亲自寻人,自会去找洛公子来,只望能告之线索。奴婢定把这份功劳记在公子名下!”
那人听了,拍打了一下衣装,不慌不忙地说道:“姑娘,你说的这个功劳,本公子倒是不看在眼里,只是本人一直想有机会跟你家二殿下亲近一下,日后如有机会造访就心满意足了。”
“......”
阿冬被他的一番轻浮的话,直说得额上冒冷汗,殿下除了有‘世间不俗三公子’的称号,暗地里还有一个称号就是西域红魔。他的手段一向毒辣,为人狂放不羁,国君阿曲早就怀疑二皇子跟魔教有染,只是没有抓住他的把柄。这个公子好生贪婪,尽敢想着从殿下那里无故得来好处,不怕把小命丢了吗?
那个公子也不着急,站在阿冬身旁东张西望,以揪准时机行事,根本不把阿冬的着急放在心上。正当他转过头去看向小屋时,小屋的房门忽然被一阵风刮开,一根朽木从里边飞了出来,刚好打在那个花花公子的肩上,那人就飞了出去。身后的角亭处立时传来一声惨叫,随着那声惨叫,燕纯夕瞧见那人从角亭勾栏处甩向地面,整个人鲜血淋漓,半条命都没有了。阿冬跑过去一看,重重地叹了口气。
“放肆!把他拉走!”屋里人怒吼道。小屋的房门再一次关上了,里边似静得无人一般。两个侍卫从隐身处走出来,赶紧抬了那个公子下去。又听得屋里有人问道:“太医来了吗?”这次,说话的人是阿春。阿冬答道,还不见太医来。她慌乱地看向路边上,过了好久,才见到王大管家找来的太医六人,提着药箱,一阵小跑而来。
阿春在里边听得动静,连忙打开门来,几个人鱼贯而入。刚才那个浮夸的公子逼得他恼怒中使出了内力,等这群太医赶到之后,阿启就彻底地昏了过去。
中毒的原因正如燕纯夕怀疑的那样,送往玉台前的那盆毒花正是祸端的起因。可小屋里的人包括用毒多年的阿启都不知道真正的起因,几个太医同时慌了神,跪下求饶道:“二殿下的病,一时难以诊断,恕臣等无能!实不知病倒的原因,望大人见谅!”几个人齐齐地跪了一地,王大管家也着急了,连忙使人去找雨丞相,又令园区里的暗卫给宫里的皇上报信。毕竟,这是竞赛明面上是一次民间组织的比赛,虽有官方的插手,说到底还是不归于朝升国管辖,要是别国的皇子在景区里出了事,雨丞相有几个脑袋也担不起。屋内的阿春和阿夏服侍着昏迷中的阿启,只有阿秋手握利剑,冷然地站在阿启床前以防着有人偷袭。阿冬在门外见事情不妙,一把拉出王大管家来商量对策。
“王管家,我刚才听说洛公子已来了园区,望大人尽快地寻来!洛大公子是我家殿下的好友,又精通医术,上次殿下的病也是他救治好的。”
王大管家当然不想事情闹大了,听了阿冬的话,连忙找过身边的人来,急寻洛公子去了。
洛其宁的医术在朝升国是数一数二的了不起,人称“小神医”。不过,要说到神医,还是他的师傅渺渺真人是当之无愧。只是渺渺真人常年呆在药王谷,几乎与世隔绝。洛其宁因自幼多病,四侯爷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药王谷的所在地,于是想尽了办法疏通人脉,终于让洛其宁前去求医问药,又拜在了渺渺真人的门下。洛其宁在药王谷学医五年后,才被师傅赶出谷,令他行医济世天下,终身不得再回谷中。
当洛公子终于前来时,二皇子阿启已中毒很深了。燕纯夕靠在自家小屋前,看着相隔不远处的那片红池国花区,心想着如何让红池国收回毒花的事情。这事情说来有些难办,因为,她只是一个小花奴。那盆毒花的来历不知,若是冒然进言,或许会被有心人看作与下毒的事有关的人,又或者无人肯信她的话,而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毒。
那盆毒花就放在玉台上,等过了今夜,再与其它挑出来的精美花卉平放在一起,不知会杀死多少盆好花,连着也让旁边的多少人中毒呢!
燕纯夕苦思着如何解决此事,陈师傅的身影在她身旁晃来晃去,一双狠厉的眼睛丝毫不放过她。这会儿,洛公子已初步控制了阿启病情的发展,但却告诉王大管家他也没有解药。燕纯夕很想去打听一下,不得为之。看来只好托人代话给洛公子了。
午后的阳光直晒进来,小屋里亮堂了许多,燕纯夕的心越是往下沉,她找来一支毛笔和一张白纸,琢磨着如何帮洛公子和一帮子太医脱离困境,同时让玉台上的毒花不再为害他人的性命。至于那个二皇子阿启,虽然没有遮住脸的那一半看着像一个美貌的年轻公子,可这个人的气质里带有一股邪气,像这等人救活过来,却不知以后要害多少人呢?好不容易捱到了晚间,弯月又升上了蓝黑色的天空。
又过了两天,怡芳院里有上千人入园来观赏花卉,投签的人也有好几百人,竹签不多的小竹桶很快地撤掉了绑上的花盆,更多的花盆圈上了空空的小竹桶。估计到了明天,初赛的结果大致就出来了。园区里留下来的花卉,只会剩下那些拥有黄色和红色竹签的花盆。
“御医真不能治好?”雨丞相对着几个太医气急败坏地说道。他闻讯赶过来就看见了这场景,王大管家在他身边丧气地垂着头。是什么东西把二皇子给暗算了?这事在园区里发生可要坏了大事!
雨丞相顿一下,心烦意乱地望着小屋子,随即令人悄悄地把阿启抬上马车,临时的病房又挪到了西大院的一套大客房中,那间小屋子有人来迅速地打扫了一遍,并洒上消毒水。“你们继续查找发病的原因,如果真是中毒的话,一定要研制出解药来!”几个太医不敢再稍息片刻,涌入小屋子里,当那间屋子变成了一个会诊室。
红池国花区里的奇花并不多,大多数是从红池国搜寻来的形态怪异又色泽艳丽的花卉,这些花种与其它国的花卉有很大的区别。
“丞相大人,在下实在找不出二皇子发病的原因。但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一种新型的毒素!它应该是从罕见的毒源那里散发出来!”洛公子慎重地说。在药王谷学医多年,他也见过上千种的毒物,毒花毒草更是不在话下,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以他的推测,就算是渺渺真人在此,也会拿不准这是什么样的毒!想要救活阿启,至少得知道毒发的起因在哪里,如果找不到源头,那如何研制出解药来。
雨丞相左右徘徊着,叹气道:“洛兄弟,这事非得靠你才行!要是不行的话,你能不能赶紧找人去请师傅来救急一下?!”
“大人,在下不知师傅的行踪!如知晓,一定会请师傅救治的!”洛其宁为难地说道。
“唉!”雨丞相重重地叹气,摇头不止。这件突发的事令他措手不及,想必皇上已知道了此事,皇宫里有御医和名贵的药草,可病因尚且不知,又怎么帮得上忙呢?
正在大家万分焦急的时候,客房大厅外有一个小厮前来,把一条写好的小纸条递给了洛其宁。洛其宁打开来一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清晰写着:“夜半三更,湖心亭可知毒因。”他紧紧地把手一捏,那张小纸条化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