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流觞曲》 章节介绍
《浣花流觞曲》中的流觞浣花被浣花流觞赋予了灵魂,像是活灵活现的人物一样,闭眼就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也证明浣花流觞的写作能力,第10章讲的是:在一番旁敲侧击之下,流觞终于在秦越的暴走怒喝之中知道了那山崖的确切高度只有一百一十二米,而且秦越......
《浣花流觞曲》 第10章 琴音绕耳 在线试读
在一番旁敲侧击之下,流觞终于在秦越的暴走怒喝之中知道了那山崖的确切高度只有一百一十二米,而且秦越还特别允许他前一个月只是在双脚绑上沙袋而已,这可比腾出一只手提水好多了。毕竟沙袋只是在脚上,双手双脚都可以用力,而提着水,就只能用单手出力了。两下比较,流觞心里也算勉强接受了。
却说另一边,自从被黑氅男子带进谷中,浣花便被婢女左右服侍着,走到哪都有人跟着,这倒使得一向跟着婆婆生活,习惯了安静的一个人的浣花有点不适应。感觉整天被人跟在后面看着一般,做什么都难受,只好躲在房间。好在她性格恬静,一个人呆在房里隔着窗看天上的白云,听淅沥的雨声,倒也清净。期间黑氅男子来过两回,通过婢女对他的尊称,知道了他原来就是这焚音谷的谷主。每次来也无非都是问她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有没有想家之类的。婆婆在世的时候,婆婆在哪哪就是家,现在婆婆不在了,浣花心里早已没有了家,当然不会想家,只是每每月色高升,都会想起婆婆,雾湿双眼。另外谷主还安排了婢女在天气好的时候,带着浣花在四处走了走,一来为她散散心,二来也是让她熟悉熟悉谷中环境。
这样惬意舒适的生活过了半月,浣花便被谷主叫了过去,在蒹葭殿浣花见到了自己的义父,还有两个中年宫装女子,来时三人正在争论着什么,见浣花进的殿中倒是停了下来。却看这两女子,一人着淡绿色服饰,经谷主介绍知道她叫花茹鹤,另外一人却是一身红色,眉间透着几分妩媚,叫雨妍。浣花一一见礼,表示见过。一番交谈下来,两女对浣花看在眼里,喜在脸上,爱在心中。加上谷主之意,立马应允下来刚才与谷主交谈之事。
浣花在一旁听的明白,这二人原是义父为自己找的老师,只不过却是教授琴艺乐理。本来二人碍于谷主之面,尚有几分不情愿,浣花刚进门见到三人争论的便是此事。此刻一见浣花却是打心底欢喜,一口气应承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愿多留,带着浣花就要离开。看的谷主脸色一黑。
浣花自打记事便跟着婆婆,婆婆只告诉自己是捡来的,许多年来教自己读书识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谈论一些关于琴艺之间的趣闻给浣花听。因此自小浣花就对琴充满了向往,因缘际会,今日谷主亲自给自己挑选了两位老师来教自己弹琴,自是心中欢喜异常,平时跟着两位师父练琴也是尽心尽力,对自己苛刻的要求,每一个发音都追求极致。况且当时谷主收浣花为义女,就是看她一双水灵灵的眼中透着聪慧,看出她天资不俗。加上浣花对琴艺的渴望痴求,还有两位师父精心教导,琴之一道可谓一日千里。雨妍花茹鹤二女心中越发高兴,倾囊相授,频频称赞。
白驹过隙,便是一月时光。山上杜鹃花,小院古琴音,杜鹃烂漫,琴音铮铮,颇有几分意蕴在其中。院中一豆蔻女子,着一袭白纱,长发在空中轻轻扬起几绺,点绛唇,丹凤眼,双眉之间始终透着淡淡的忧愁,手指纤细若洋葱白雪,肤如凝脂,仙气飘然。一双手轻拢慢捻抹复挑,穿梭游曳于面前古琴之上,奏得一曲天籁之音,蝴蝶翻飞,落花悠然,鸟鸣清幽。左手旁两女子闭目聆听,嘴角噙着一抹纵横其中的笑意,时而点头。一曲终了,收琴住手,只见地面飘红,蝴蝶落蕊,小鸟栖地。过的半晌,左手下的两女对视一眼,似有所决定。
“琴音婉转,意境跃然,只是期间始终透着几许愁思,你这孩子,也不知心里藏了何事,让你放不下,哎。”红妆女子语气之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嗔怪的看了一眼一旁始终一副虚心聆听,却一个多月以来从未有所改观的女子,知道她这次还是不会改的,心里难免一丝焦急。
“雨姐姐说的是,浣花自当改正。”还是一个多月以来一样的口吻,一样地话语。原来这白衣女子就是当初被唤进谷中收做谷主义女的浣花,旁边的二女自然就是花茹鹤跟雨妍二人。
“你这孩子呀”果然,一听浣花如此说,知道她没有听进去,颇是无奈“浣花你天资聪颖,一月时光便是将我跟你茹鹤姐姐的本事学了七八分去,剩下的便不是光靠我二人说你便能理会的,须知欲速则不达,琴之一道更深的还要自己去历练,自己去体会。只有尝尽了世间百态,辛酸苦辣,你的琴音之中才会情感丰满。你要知道,没有情感在其中的琴音,再好听也抵不过山涧一曲流水声,夜月一声鸟的啼叫。”说着又看了花茹鹤一眼,花茹鹤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我跟你茹鹤姐姐决定让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整天在一处悬崖爬上爬下,而且听茹鹤说你好像也见过他,你且去体会他练功的辛苦,将这辛苦试着融进你的琴音试试能否做到。”
“好的,浣花记住了。”浣花微微颔首示意,听到那个人自己曾经见过,想了半天却是毫无头绪,也不问是何人,只是一味听从两位师父的安排。即是两位师父所说,自不会诓骗自己更不会对自己有所不好之处。
知道浣花肯定会答应一般,两女起身带着浣花左转右转来到一处悬崖,此地一个身材矮小,秃头胖子散漫的坐在一棵树下,旁边桌几上放了一壶茶,正在自斟自饮,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见三女前来,用手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石桌,浣花眼神疑惑的看着两位师父,不知该怎么办。
“去吧。”花茹鹤一见秦越的样子就很是不待见,面有愁容的对浣花说了两个字,便转过头不去看。一边的雨妍却顺着山崖看了下去,山崖下三两个前来取水的弟子,山崖半中央要一个弱冠男子,满头大汗的向着山崖上面攀爬而上,衣衫褴褛。不是流觞又是谁。
见到两位师父示意,浣花径自来到石桌旁,将手中古琴放好,对着秦越微微一礼表示见过,心中却在暗想,自己几时见过此人,误以为这就是两位师父跟自己说的那人,心中好是奇怪。
“小女娃生的倒是好看,那小子还真是福气不小。”秦越口中嘟囔一声,似是看出了浣花心中的疑惑“放心,你心中的那人不是老,老夫,是下面那小子。”秦越说顺了口,差点说了“不是老子”出来,好在一时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一个窈窕女子,慌忙之间改了口。说完掩饰不住的尴尬,举起面前茶杯欲喝,才发现茶早被喝完了,只得装模作样一番。
花茹鹤雨妍二女见浣花坐定,便拿眼神向浣花示意一番,携手离去。看到两位师父离去的背影,浣花向着四处张望,由于平时不出来走动,不知谷中还有这么一个去处。山上稀疏的种了几颗古松,一眼看去光秃秃的,行至中天的烈阳高照,烘烤的这山一片土黄色,临崖望去,更是一眼及地,毫无树木花草遮挡。浣花自以为谷中都是自己这些时日所见,处处山花烂漫,树木葱郁,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寸草不生之地。这才对雨妍口中练功的辛苦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浣花看着山崖半腰的男子历辛经苦爬了上来,抱着胳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两只手臂以及白皙的手掌中隐隐透着血丝。忽一抬头发现远处端坐的浣花,一脸的惊喜,三两步奔了过来。
“哈哈,怎么你也来了。”一个多月不见,此刻再见,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激动。想想当初自己就是不放心眼前这个女子才跟着进到谷中来,殊不知当时就算流觞自己不开口谷主也有把他带进谷中的意思。只是进谷之后经历了各种事,直到今日才见面,自是万分高兴。
看着流觞凑近前来,一脸兴奋的表情,浣花模糊的记起了当时在小溪边向水中撒了一溪落花的少年,脸上慢慢变了颜色,红了面颊。低着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原来雨姐姐口中自己认识的人是这个小乞丐啊,当时知道他也进的谷中,不过浣花心中对此从未在意,自然也就不曾想过会在此地遇见。虽有几分意外,却没有流觞一般的欣喜。正如雨姐姐口中说的一般,只是见过。
“咳咳,嗯”伴着一声咳嗽声传进耳朵,流觞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秦越,虽有心与浣花交谈,却是做一个鬼脸,又向山崖底下爬了下去。一边的秦越看了看浣花的表现,拿起茶壶,道一声去打点水便起身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见识了流觞在山崖上下练功的辛苦,浣花没有忘记来时的初衷,心有所感,双手抚琴,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在指尖流转奔走,向着天地之间扩散游zou。山下取水的弟子闻得琴声,纷纷向山崖之上看去,一个个驻足仰望,交口称赞,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眼中自然的透着热切的爱慕之意。悠扬的琴音在流觞耳际萦绕,只觉腹中一股暖流随着浣花的琴音跟着节奏在周身流转起来,刚刚耗尽的气力又生了几分上来,脚下攀爬的速度快了一分。最重要的是,原本枯燥的训练,此刻心中倒有几分享受在其中。本来对秦越给自己训练方式有几分抵触,此刻都随着琴音烟消云散,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另一边且说抚琴的浣花将整个身心都放在了流觞攀爬的身影之上,细细体会着流觞每一脚的艰难,每一次腾挪的辛苦,琴音自然而然的跟着流觞每一次的前进而高亢婉转。好似自己才是那半山中流汗流血的男子,一切苦难加注在己身一般。不多时,竟是香汗淋漓,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琴,娇chuan微微。难怪两位师父曾说琴之一道博大精深,非一般之人能够领悟,单这一份辛苦,没有足够的内力竟是无法承受。更何况更加高深的层次,浣花心中似有所悟。对来时雨姐姐对自己说的历经世间百态之说,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