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颜》 章节介绍
很多网友被《天下倾颜》中的叶楷琳魅君圈粉,在梅傲雪的创作下叶楷琳魅君成为有血有肉,有个性的角色,成功吸引不少读者,以下是《天下倾颜》第10章内容:白鹭书院是璇玑国最为出名的名门贵府,天下一共四大书院,只有一座天南书院在大翰,另外三个都在璇玑......
《天下倾颜》 第10章 花儿可以这样采 在线试读
白鹭书院是璇玑国最为出名的名门贵府,天下一共四大书院,只有一座天南书院在大翰,另外三个都在璇玑,璇玑素有礼国之称,是以最重视文学教育,自从开了科考,天下读书人无不蜂拥而上,白鹭书院也就水涨船高,外加上处于上京这一绝佳位置,立刻名声大噪,吸引了千万万有钱的,有才的,有权的,甚至什么都没有就想混进去的。
每年入秋,都有学子背着青布包,汲汲往天盈山来,白鹭书院依山而建,小桥流水,比之上京繁华,古朴肃穆,对于那些傲骨文人而言,实在是一个极佳去处。
如今炎夏易热,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转凉,白鹭书院估计又要进行入学考试,准备下一轮的腥风血雨了。
所以,这段时间,上京里的人是格外的多,仅次于三年一次的科考,各种鱼龙混杂宵小充盈,据统计,每次到了这时候,强奸妇女的,拦路抢劫的,杀人报仇的,各种犯案率直线上升,忙着京兆尹焦头烂额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了,因为人多混乱度高,私底下浑水摸鱼暗地掏钱贿赂买凶种种恶行屡见不鲜,历任的京兆尹,不是借此大发就是被贬入狱,反正还是那句话:坚决不能站错队。
现在京兆尹黄大人已经如临大敌神经紧张,双眼雪亮左边盯白鹭右边盯朝堂,心里暗暗盘算着首先我要投靠谁的门下,然后发现今年的白鹭新生有谁有背景的,赶快拉了来,乌纱帽是不能丢的,命也是要紧的,最好,财也是必须要发的。
这一天,一个纤瘦苗条的身影站在了门口,双眼贼亮贼亮,好像一只偷腥的猫儿,细看之下,貌似还在对远处比着一个手势。
那是胜利的手势,方向:宁王府。
夜楷琳天生活泼好动,她怎么可能乖乖听赤旋的话好好呆在府里?现在赤旋看起来孤立无援,于巅峰悬崖刀锋火海中艰难行走,她和他在一起,只能是他的弱点,所以她打定主意,争取混进白鹭书院,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所以,面对着这个不高的,朴素的,京城唯一一个纯自然的地方,她仰高了脖子观望,半天下来累的脖子发酸,却没等到一个人出来。
“里面没人的?”夜楷琳纳闷,她有点想翻墙了。
摸摸琵琶骨上的伤口,心里暗想那股寒气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了,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上路翻墙了。
啊--
她暗地憋足了气,提腿,跨步,挺胸,缩腹,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跃而上,忽听得底下一声闷笑。
咦?
她回头。
基于做贼心虚的本能,她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位发现她爬墙的是她的敌人还是中立者。
一袭天水之青,顾盼生辉,双眼细长,眉目间流波氤氲,手持一把扇子,正在下面微微笑着。
就在她回头的刹那,一脚已经不小心踩上了一块破碎的瓦,正是站立不稳,砰的一声掉头,连同几块碎瓦一起摔了下来。
那帅哥依旧远远凝望,沉默不语,就如伊人,站在地中央。
夜楷琳彻底悲剧了,她心里恨透了那人,没事出声吓唬她干啥?这下好,摔这一下,头上定肿一个大包。
一想到这,她又觉得稍许庆幸,幸好那墙不高啊……
灰尘扬起,少女的脸在第一时间抬了起来,可惜摔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满眼星星月亮打转。
静默。
还是静默。
白鹭书院门口发生的这一切平静的就好像从没发生过。
突然间,如九级大风席卷大地,哗啦一声下了大暴雨。
哈哈哈哈--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就像夏日的雷,炸醒了满眼星星月亮还在傻愣在那的夜楷琳,使得她立刻回味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气苦的一跃而起,想也不想冲那个影子的所在地暴起,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一边大声吼道,“你笑够了没!”
那人兀自不停止,眼前那纤瘦的身影对他构不成威胁,就算是凶神恶煞的,也因为头上肿着一个包让他好死不死想到那方面物事,在看看她脸上气苦的神情,更是忍俊不禁,笑的更为大声。
夜楷琳大怒,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要是不小心弄出什么端倪来,这人认出了她是女人可不好。
她还是摆着那造型,只是不经意间,慢慢揪紧了他的领子,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
“放手!”那人声音低沉,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却有点发急。
夜楷琳冷哼一声,放下手,问道,“你来这干嘛?”
那人奇怪的看着她,“我是来看看这里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那些乡下佬,一进京城就忙着玩去了,也没几个人来这里。”
“离初试还有一个月,他们不来这里也情有可原。”
“你是想进去么?”那人想了想,在回味她刚刚爬墙的样子,猜这位肯定是想进学院想疯了,所以做出这等不理智之举。
“那当然了!”
“那也不能翻墙啊!”那人哭笑不得,一边问道,“你会些什么?”
“我会翻墙砍人头,立地背诗书,心善解人愁,芳古向东流。”她随口哼了一句,“顺便告诉你,不会附风雅弹金瓯,溜须拍马成走狗!”
那人听得此言笑了起来,抚掌而笑,“最后两句好!”
她狐疑的看着他,“你是谁?”
“白鹭书院司业--白卿。”
过了没两天,夜楷琳接到司业大人的入学邀请书,登时就振奋了:看来白鹭书院真好进,看看姑娘我哼了几句狗屁不通的诗就这么混进去了,那天下学子,还那么奋进干嘛?
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啊,识得千里马的伯乐还是有的!
翠儿悄悄的听小姐在那儿乐呵的,忍不住哀怨道她自恋病又犯了。
正在钩织着白日美梦的夜楷琳,哼哼唧唧唱起了歌,“哎呀呀美丽的花儿开呀,帝京我已来啦,没事也要搞啊,最后化成佛呀,你们都等我洗干净的,杀呀!”
“什么洗干净的?”低沉的声音逼到眼前,房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低到冰点,夜楷琳不得不起身来去关窗子,嘴里嘀咕着:“怎么天气这么冷,是不是要换季了……”
随后她回头,讨好的看着赤旋,“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咬着,“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去书院上学而已……”她嘴里嘀咕着。
“你确定你只是去上学?”赤旋龇牙,“别说女子上学国家不允,就是真的给你去上,你敢确定你不给我翻点事儿出来?!刚刚你怎么唱的?洗干净干嘛呢?”
“这本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好插手的?”问道最后一句,赤旋有些气急败坏了。那些朝堂斗争狡诈诡谲,争权斗势毫不手软,一旦失败,便是永世不得翻身,蔷薇广场上那深邃石缝里的暗红,历经久远,一直不停的等待着下一个祭祀它的血液,张开了悠悠巨口,蚕食着一代又一代失败者的灵魂。
赤旋不害怕某一天会染上自己的血,因为自己本身行的就是灭龙事,操屠龙刀,不是他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他,可是他独不愿,里面有她的血。
夜楷琳却微微一笑,讽刺的道,“那就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去白鹭书院也是我的事,我干什么我会自己负责,你也没什么好插手的!”
赤旋被噎了一下,触及到少女明亮明亮的眼神,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只鸿鹄,华丽的牢笼困不住她,就算她不因为想要帮助他,她也一定会仗剑天涯,走遍天下,在异地闯出她的一片天下来的。
现在,她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她把嘴一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扭头就走。
切!她的事从来都是自己做主,轮不到他人置喙,就算那人是自己亲密的人也不行!
赤旋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叹息一声:“你跟上去吧。”
背后走出来一条人影,赫然是魅君。
夜楷琳来到上京之后,几乎都把这个护卫忘到了脑后,一点也想不起来他作为护卫的指责,要不是体内有一颗连夜漓也说不准的定时炸弹,她想必一撒清风,飘得无影无踪。
魅君望着她脊背笔直的背影,微微轻叹了一声,在后躬身:“舍妹就摆脱王爷了。”
随即他快步跟上,听得后面一声压抑久了突然爆发出来的怒喝:
“她要是有一点事,她就完了!”
魅君停顿一下,苦笑。两个她,王爷的态度是天壤之别。
走在大街上,夜楷琳兀自气鼓鼓的,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而气,就是心里恼恨赤旋不懂她一番苦心,她一边蹂躏着从梦里沉香掐来的那朵花,一边恨恨的把它当成赤旋,嘴里咕哝着:“他怎么就不懂呢呢呢呢!”
大街旁人看见这瘦弱男子一手催着那花,一边嘴里恨恨的,表情像是要吃人,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心想着男子怎么一副瘦弱风大一点就能吹折的体弱样,还能有如此恶毒心肠狠毒心机。
魅君赶了上来看到那花,一脸黑线,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不是我不是我……
事实证明:各种奇遇外加匪夷所思的邂逅,会落在常常出来走的人身上。
比如我们活泼好动的夜楷琳夜同学,自开始起,人生进行了一系列转折,无不在这些大人物身上得到推波助澜,从此帝京第一搞事头子,慢慢拉开了序幕……
像如此艳阳正好秋风转凉的日子,就很适宜出来勾搭。
然后,自然而然的,遇见了一个人。
和赤旋几分像,但是她就是私底下认为,没赤旋帅!没赤旋温柔!没赤旋老实!
当然最后一句话,连她自己都不敢肯定。
来人很是客气的和她勾搭着:“请问这位小兄弟,是从宁王府出来的么?看你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是受了什么委屈?”
“哼!”仰头朝天,不屑答状。
那人更是客气了:“要是有什么委屈的话,不妨说出来,要是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这话说出,夜楷琳心里便有些慎重了:想她现在不过一无名小卒,来人虽然穿着不华丽,但是那通身气派,在联想到疑似的容貌,想不认为他是亲王都难,可是人家竟然纡尊降贵过来和她搭讪,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竟然连宁王府一个无名人士也要打听的清清楚楚?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她被白鹭学院录取了?
这样想想也太可怕了,今天才收到的通知,赤旋也是刚刚就知道,而眼前这个温润儒雅的人,居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若是经过考试榜单公布到也还罢了,可是明显的,她之所以会被录取是因为白卿的邀请,那纯属私人关系,眼前这个人知道了就表明了:白卿是他的人?
白鹭书院向来看起来不问世事,无论学生老师,都不会在朝廷任职,只有脱离了白鹭书院,才可能进入朝廷,可是因为它庞大无穷的潜力,通常在有些人有望上书院的时候就有各方势力前来招揽,所以进入书院的学生,大部分后台都很硬。
书院司业到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掌握着庞大的学生资源,而且若是那位司业很有人气得到学生尊重的话,那将是各方势力极度讨好的对象,仔细思之,若是白卿是他的人,现在得罪了他,自己岂不是在书院吃不了兜走?
一瞬间,想通各种厉害关节,夜楷琳在第一时间就摆上笑脸:“就是,这位兄台说的真对!小弟我就是受不了宁王那官架子,什么事都要过问,小弟烦不胜烦,只好分道扬镳。”
“哦?”那人露出了讶异的表情,脸上的笑却更深:“宁王还有官架子?他不是很亲民爱民的么?”说道这里,语气忍不住稍稍提高了一点,话里语气讽刺味十足。
“你还真是不知啊,外面瞧着好,里面也就罢了,傲的实在是不像话!”夜楷琳继续揉那朵花,将它看成是赤旋的脸,揉啊揉啊揉啊揉啊……
那人扑哧一笑:“好好一朵藏冥花,被你就这么糟蹋了。”
“藏冥花?啥玩意儿?”她大大咧咧的继续说,一副老实却又忍不住好奇的模样。
那人身后的随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声音很小,甚至连那人都没怎么听见,可是夜楷琳天生六识极为灵敏,哪能没有听见?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置可否。
“藏冥花可是入药上上之选的天下名花,只是这花有些怪,喜欢认主,要是不认主,吃了也没用,要是它承认你了,无论什么毒什么病,手到病除。”
“有这等事?”她张大了嘴,那么神奇?真的假的?那为什么会在一个不起眼的清倌馆里出现?像这种奇花,不是该种在深宫大院获得重重保护的么?
那人啧啧叹着:可惜了。
目光从那花上收回来,他盯着夜楷琳,眼神中炯炯发光,“话说回来,你本身是宁王府上的,如今既然一气之下赶了出来,不如到我府上小坐一会。”
“不敢不敢,敢问阁下大名。”夜楷琳继续装模作样。
“吾乃璇玑天朝二皇子--赤鸣。”
“草民不敢!”她连忙深深拜服下去,拉着魅君一起行礼:“不识泰山,万望恕罪!”
“呵呵呵。”赤鸣笑着,“这一套不用在我面前作,兄弟你刚正不阿,面对铁腕宁王也敢翻案叫板,如今这虚伪一套,不如免了,不然以兄弟傲气,心中骂我,也是不快。”
最后一句你还真说对了,姑奶奶我还真就不兴拜你!心里想着,一边嘴上连说“不敢不敢”拉着魅君速度爬了起来,快的连魅君都惊讶不已:这家伙拜下去时磨磨蹭蹭,起来的时候快的连眨眼都没。
赤鸣看在眼里,笑了:“兄弟果然豪爽性子!”
夜楷琳大大咧咧的也不放在心上,把手一挥,“以后殿下若有事,随叫随到!”
赤鸣眼神微微一眯,富有露出那种公式般笑容:“那敢情好!不过本王看阁下好像还有事,兄台大可先去好好办事,有什么事情本王一力担着,若是闲了,秦王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如此多谢。”她鞠一鞠躬。
她抬起头来,看着赤鸣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回头对魅君森然道:“管他到时是什么花,搁着了老娘一并踩!”
赤鸣话说的好听,先是小坐,然后不奉陪,摆明了是知道她是去白鹭书院的,然后暗自提醒自己在白鹭书院也有眼线,最好小心不要搞小动作,若是一心一力为我办事,自然秦王府会好好招待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玩意儿!
想到六皇子赤金敢冒天下舆论悠悠众口,千里追杀赤旋,结果皇帝在明知的情况下将此事微微掠过,如今又碰上了如狼似虎的二皇子,把手都伸向了白鹭,那么剩余的几个,又有谁会是善茬?
杀不完的大王头啊……她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对魅君说道:“以后我们真的是任重道远了,话说回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魅君眼神一闪,心知前途迷茫坎坷,他这一路,只怕是危险重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可是自己的到什么时候才能得报呢?
夜楷琳抬步,毫不犹豫的跨进了白鹭书院的大门,门口,白卿正面带微笑的迎接她,她知道,一旦进入了这门,就没有回头之路。
她迈步进了书院,如那守护曾经守护那片大陆的帝国勇士般,一去不回头。
初入书院,意外的看见了一座雕像--不是赤家先祖,而是成帝。
成帝身着威武铠甲,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傲然天下,手指江山,让人顿生豪气。
夜楷琳见此,也不由得胸中充满了浩荡之气,直觉刚刚郁闷心情一扫而光,前途是美好的,道路是坎坷的,成大事的人是必定要苦逼的,姑娘我是什么都不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子事,怕啥!
她豪气万丈的往前走,一双眼睛贼溜溜,算起来还有一月才考,半月才出榜,想来自己来的时间实在是太早,所以趁机,熟悉一下环境。
“站住!”越过大门后站在二门前,莫名其妙出现了两个侍卫,那两侍卫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很,一副我比天高的样子,也没穿着什么铠甲,看起来很不专业,只是脸上神情,再加上那一身上好衣服,也知道这两人不是书院侍卫,只怕是军事院的学生。
夜楷琳往前面一站,冷冷的望着那两人,确定的说道:“两位这是--”
“书院不成文规矩,新来者必定接受测试,否则坚决不许入内!”他们答得一本正经。
“可是我已经被允许入学了。”夜楷琳笑着解释。
“那是书院总体的,这是军事院的!”
白鹭书院的军事院和政法院是分开的,说明白了就是以后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不过在白鹭书院,因为都是各地来这里求学的学子,就算各自各为阵营,只是年少轻狂,互相看不顺眼也是有的,比如政法院的学生整天吟诗作对讽刺那帮武夫,军事院也毫不示弱,直接上去就是暴揍,按理那些吃了大亏的政法院学生也有的想去告状,可惜书院院首杨子云是个威望高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若是有学生偷溜下山哪怕就是写点书信都要驱逐出去,奇怪的是他从不禁止打架斗殴以及暗地和那些大人物结党营私。
所以这仇,只有出了学院才能报。
只是杨子云这人也有些奇葩,在大家眼里是太子派,因为他作为白鹭书院的院首,曾经说过一句:“唯君是从。”当今君的意思是什么呢?暗地里不知道,可是太子摆在那儿,就算凤庆帝如此喜爱六皇子都没有打算立他为太子,只是庆妃小动作不断,他知道也不阻止。
而现在的太子,喜爱美色神经昏聩好大喜功全无往日灵动,惹得朝臣非议,民声载道,是以就有曾以笔杆铁面之称的羽飞离上表请求废太子。
偏偏奏章上去如石沉大海,一连几次凤庆帝都没理,这等敏感话题,既不驳斥也不肯定,直到今年三月,对待拓跋部落对战的时候,凤庆帝出乎意料的派了太子去,结果太子直接将投降的人全数掩埋,还兀自洋洋得意:“此乃我天朝之威,以后要让这帮蛮子看看,到底还敢不敢出来搞事!”
拓跋部愤怒而起,剩下的人一直战斗到最后一息,太子本身又粗暴残忍,对待本部也动不动就动大刑,胜利无望,苦不堪言的底层士兵突然发生哗变,太子被迫逃到邺城,退兵三十里,火急军文急求京师增援,凤庆帝于是临战换帅,换了二皇子赤鸣前去,这才将事情摆平。
羽飞离早就对太子种种恶行气愤难忍,知道此事又上了一本,就在凤庆帝不置可否的时候,太子太傅又参了一本。
太子太傅黄离歌,年轻时被誉为朝中第一美男子,是璇玑朝最为年轻的进士,仅仅十八岁获得状元,偏偏到现在还是单身,一时间京中女子趋之若鹜,说话极有分量,他没羽飞离激愤,只是批评太子并称自己无力再教太子云云,请求撤职。
凤庆帝批了一个字:“准。”
黄离歌后来成了礼部侍郎,只是自他之后,凤庆帝再没指太子太傅,这对于一朝实属异事,历代只有有太傅没太子的,结果这朝,有太子却没太傅。
自黄离歌之后,太子少傅少惊云也上表请求退离,并且称不愿为官,请求回乡侍奉双亲,少惊云是武官出身,凤庆帝挽留说不能让这等人才流落乡里,不然实为天朝之失,所以就将他父母接到上京,让他去当军事院教官,这才将事平了下来。
至此,扳倒太子的呼声愈加变高,所有皇子都对那个之尊之位虎视眈眈,朝廷乱成了一锅粥。
只是杨子云,却还是那么淡定从容,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继续支持太子。
夜楷琳笑笑看着他们这帮跳脚模样,指指自己:“那你们是确定要挑起政法院和军事院的事端了?”
那两人却是嗤之以鼻:“小兄弟,你是政法院的我们拦你干啥!”
什么?!
夜楷琳一惊,自己这幅瘦弱模样,居然被白卿分到军事院!她登时就觉得头大了。
政法院才有用,她进军事院干嘛?
虽然要帮赤旋,军权是至关重要的,可是除了在京禁卫军,左大营右大营三方军队,人数平衡加上守宫御林军,大约一共二十万人,可是这三位将军平起平坐,御林军看似是由羽林将军掌握在手,只是实权却在凤庆帝手上。
相互制衡,本就是帝王之术。
再加上璇玑开国便是因为藩属做大,对于军权更是忌讳,所以如果是以夺位为目标的话,还是文官比较妥当,最主要的是:她这么一副小身板,据说成为将军的人都是要看形体的,能被看上就怪了!
她狠狠的看着面前两个人,心情不爽加上感觉被摆了一道,沉声道:“那你们有何贵干?”
左边那个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就你这样子,还能进军事院?”
如果说政法院看出身的话,军事院就是看拳头大,因为忌讳,军事院通常只允许读些必要的兵书,稍微和政治有关的都不允触及,就连平常两院联谊,都不允许议论朝廷的任何措施。
所以他们今天见着这小身板的人,心里便涌起些许不屑,于是来到二门准备刁难一下。
回答他的是一记猛拳。
砰!
他被打个正着,因为在他傻傻的大脑里,不是基本上都有些开场白的么,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先发制人,直接见血。
“你!”
旁边那个气急败坏的大吼,手指灵活一变,便变出了一个一把刀!明晃晃的,对着夜楷琳后心劈了下去!
她灵巧一转身,五指成爪,抓住刚刚那个倒霉蛋的脖子一提气,对着那锃亮刀剑一削,逼得那人不得不收手。
连忙将手一收,可是剑气却侵入自己同伴中,而且因为自己收手太急,结果反被反噬,体内真气乱流分叉,一时间面色苍白,微微显出疲态。
“卑鄙无耻!”那人大吼着,“有本事出来和我单打独斗!拿别人当挡箭牌,算哪门子好汉!”
夜楷琳心中暗笑:“对不起,我还真不是好汉。”面上却将颜色一整,“我们彼此彼此,不过五十步笑百步,你们两个一起上不敢单打独斗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义在先,难道还要怪我不仁?!”
说毕向前进一步,狠声说道:“今儿这军事院的大门我还真就不信进不去了!”
两人被她凶悍的眼神震慑住,随即一想,她不过气势强一些,那又怎么样?而且刚刚也没见这小子有什么独家秘术的,不过装腔作势罢了,想到这里,两人又逼了上来。
夜楷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们。
她本身因为资历年龄的关系,将那天玄功练的三成都不到,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上门心法,而且因为其中多借巧力,变化甚大,所以经过层层变化之后,无人能识得这是天玄功,这也算是未大成者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夜楷琳六识聪敏,仅仅一交手便知那两人虽然体型魁梧,但是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魅君一直冷眼看着,对两人的纠缠感到些许厌烦,只是他知道,此刻他出手只能起的反效果,而且万一让人注意到,那可就完了。
见那两人还是一副愤愤难平样,怎么也要试探出自己深浅的样子,夜楷琳笑了:“陪你俩打架不要紧,可惜耽误了我如此多的时间,你们说,怎么个赔法?”
那两人一听,登时就气的跳脚,“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一个人上便是!”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如我们赌一场。”夜楷琳面色平静,眼神漠视。
“赌就赌!谁怕谁!”
突然间,夜楷琳猛然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那人功力极高,怕是和云隐都能是一个级别的十强者,登时心上警钟大作,到底是谁!
不过军事院的小插曲,那人绝不是路过,而是--特意前来打探的!
云隐是六皇子的人,那么这一位呢?这一位会是谁的人?从刚刚“巧合”遇见了二皇子来看,难道是二皇子的人?
夜楷琳暗地后退一步,心里打定主意:坚决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练的是天玄功!
她的身上本有一个胎记,正好印在手上,那天不经意间展开,给那怪人知道,结果那人就开始怀疑了她的身份,只是在寻求自己真正身份的途中遇到阻碍,一时没能来的及知道,回来后,赤旋直接用涂料将它涂掉了,那涂料非常特殊,不用特定的药洗根本洗不掉,将那胎记遮掩的严严实实,至于那个知道她身份的人,现在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成为了夜楷琳心上的一根大刺。
不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夜楷琳也不是傻子打算傻傻的让人认出来,她现在就带了面具女扮男装唯妙唯俏,只要注意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只是天玄功本身有些蹊跷,会它的人来历不浅,只要被人盯上拆穿她是女性身份,那蔷薇广场上的血,恐怕又要增添一层了。
不怕眼前那张牙舞爪的两人,倒是背后那个人,将她吓得一身冷汗。
“那好,如果我输,我自己很自觉的滚出去,要是你们输,这辈子都当我小弟。”她神情冷漠:“车轮战还是群殴战随便你们,只是:速度解决!”
这小子居然敢如此俯视我们!
两人气急反笑:“我们也算好汉,那样算什么,就这样,我们其中一人出战。”
于是两人在那争执,因为眼前这小子语气太狂了,都恨得牙痒痒想上去揍他一顿,于是便听见一段鸭子对话。
“我去!没看见我眼睛上的黑眼圈么?”国宝熊猫指着自己的眼睛狠狠的:“老子还没出手呢!”
“二货!谁叫你被他偷袭!还被他用来做挡箭牌,你才傻!”
“你都真气快要逆流了,你想进棺材么!”
“你眼睛都要流血了,你要用就失明么!”
“我!”
“我!”
……
夜楷琳闭上眼睛任由他们争吵,自己却在暗暗注意着背后那人的动静。
不出她所料,他一直都没走,看样子是真的打算把好戏看完了。
好在天玄功本身就有的隐晦性,用真气他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只是那黑刀,怕是不能用了。
看着自己的手,她心中默默计算能在几秒钟之内搞定哪个倒霉蛋的脖子,直接将他制服算了。
魅君见她一脸慎重的模样,有点疑惑,夜楷琳的六识和常人是不能比的,所以尽管魅君武功比她高了一个档次都没注意到,不过他一直都相信夜楷琳一定有什么发现,从开始遇见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聪慧狡诈,对自己狠,敢于舍小保大,就如同当时在牢里她宁愿拼着一身伤也要逃出去是一个道理。
那两人最终还是争执完了,其实很简单:那个熊猫眼直接将那细竹竿放倒了。
夜楷琳斜着眼睛等着,一边想着果然拳头大好说话,争了半天还不是拳头解决的。
“我来!”熊猫眼向前跨上一步,“要是你小子赢了我,兄弟两个自然以后唯你马首是瞻,若是你败了,别等老子开口,自己给我滚出去!”
“那是自然。”她答得气定神闲。一边心里暗暗发喜:若是刚才那个,机灵多变,只怕时间还要多费上一点,时间拖的越久越对她不利,眼前这头笨狗熊,三招之内就能解决!
砰!
狗熊只觉得膝盖一麻,高高抬起的拳头一下子落在空处,连忙转身伸手欲抓那个滑溜小子。
可是夜楷琳丝毫不给机会,九宫八卦步一开,灵活翻了个身,五指成刃,一手劈向狗熊手腕,一个旋风扫了过去,速度快的在眨眼之间,狗熊还没反应过来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她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连点身上几处大穴,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服不服?”
一撞,一劈,一扫,三招搞定。
眼花缭乱,别说狗熊没反应过来,就是那细竹竿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好一会儿,膝盖虎口手腕传来的疼痛,尤其是脖子上的窒息感觉提醒着他:他输了。
他张大了嘴,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腕力!
力道不够是绝对不会镇住他的,招式固然好,可是没效果,结果,这小子集速度和力量于一体,生生在三招之内镇服了他!
“服。”狗熊是个豪爽人,眼见这少年是武学佼佼者,心想以后跟着她也不错,毕恭毕敬的喊道:“老大。”
夜楷琳看着那细竹竿,冷笑道:“你呢?”
“老大。”他连忙过来,眼睑微垂,低下头来,表情变幻莫测,仔细一瞅眼睛里还有悲伤,就是因为夜楷琳的雷霆三击,他想起了青涩的过去。
曾经他也是因为被录取到白鹭书院而志得意满,可是一进书院便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就是一年前,也是在这个门前,他面对的也是两个大汉,他们嘲笑他身材弱小,瘦的跟什么似的,还好意思来军事院,结果他暴起伤人,自己却被伤的更重,从此之后被迫喊那些人做大哥,整天有什么责罚都是他去领,生什么事都是他去做,他家境贫寒,就是因为想出人头地才来到这个书院,结果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然后他就碰见现在这个搭档,他家境富足,最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混账家伙,可是孤掌难鸣,最后败下阵来,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叫来说要教训教训那个新来的。
所以看见夜楷琳有如此高的武功,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欢呼雀跃的,也许这个人能和他们叫板,他如是想。
夜楷琳淡淡点头,发现那个影子不见了,她皱紧了眉。
然后,进了二门。
看见了一双双怒视的眼睛。
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却是在看叛徒的眼神。
“这俩人居然喊这个新来的当老大!”
“他们以为他能放倒我们么?”
“我呸!”
……
面对着潮起汹涌的汪洋大海,夜楷琳此时正好发现那影子不见了,久被压抑的心也不可制止的活跃了起来,正好,就是这些人,拿来练手算了。
她森然道:“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就她这幅小身板,还群殴?还车轮?
“又一个傻子!”大家都曾经见过那细竹竿发飙的样子,一个人手指着大笑:“燕烈就是像你这么个傻子吧?难怪你们喊她做老大!”
什么?燕烈的眼神登时变得晦暗,脸色很难看,他也怕夜楷琳吃亏,到最后永无翻身之地。
“老大……”他艰难开口:“有些人很厉害,真的没必要……”
“是么?”她冷笑。
“魅君。”
魅君上前一步,猜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书院好像是有个要求来着,军事院的学生不能有护卫,你先走吧。”
啊?
魅君以为她是要他帮忙,没想到是让他打道回府。
“你就在书院外围即可,我自有办法到时联络你,不必担心没法交代。”
“是。”不想惹麻烦事向来对于暴露身份的事退避三尺的无良护卫立即转身就走,看的俩小弟在旁张口结舌无限鄙视。
这护卫也太极品了!
“他傻吧,真想一个人单挑?”四周又爆出了轰然大笑声。
夜楷琳冷眼看着这些人张牙舞爪,心想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真正厉害的谁来找事?书院的小混混,到哪儿都有。
九宫八卦步:瞬步!
通过眼花缭乱令人咂舌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抬手之间,直捣要害,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感觉脖子上一麻,随即嘴一张,连叫都没叫出来。
没多久,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呻吟着。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最快的时间内搞定这帮人,然后施施然跨了过去,顺便踩扁了一个人的脸,至于那个倒霉蛋是谁她也不知道,就知道现在的心情很不爽,还有没有继续上来找揍的人……
燕烈和张志雄在后面看着,半响后两眼直冒星星,觉得自己离未来幸福生活不远了……
老大牛逼!老大万岁!
夜楷琳可不管自己的爱慕者在后面直冒红心,直接大踏步一路进去,畅通无阻,却在即将转弯的时候又感觉到那个刚刚相似的气息。奇怪的是,她没感觉到恶意,可是出于警惕心,还是对那个人颇为忌惮,再加上刚刚施展了一下拳脚,大概也能定位到在哪里。
虽然现在就去找那个人实为不明智,只是她相信,只要这个人没有恶意,应该不会对她大加杀手,至于他有什么要求,干脆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她循着这个气息,丝毫不管后面两个人大吼着跟不上,以瞬步的速度向前飞掠,快的那人瞳孔一阵放大:这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夜楷琳本就是那种小巧型,招式华丽精巧,用的都是巧力,最为擅长六识辨认和速度,正因为那人看到她其实修为不高却能到达这种速度,实在是出乎他想象。
不过那个人也没有躲,笑了笑,悠闲的拿起桌上一杯茶,喝了一口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夜楷琳唰的一下站在一个院的门口,停了下来,确定了刚刚那人就在这里。
上书打字:“缥缈居。”
她冷笑:“何来飘渺?本就一凡世俗人!”
那人在屋里听得此言,忍不住呛了一下,高声喝道:“门外何人?敢来撒野!进来!”
夜楷琳也不客气,推门便进,仔细看着那个人,嘴忍不住微微张开,难掩惊讶之色。
少惊云自从得圣意得以在白鹭书院居住,便以飘渺翁自居,能得他亲自指点的弟子少而又少,通常他不过焚琴煮鹤种花品茶过些闲散日子,尽管不问世事,名声却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您居然就是那个人!”
“哪个人?”他一笑,一笑间明朗若昼日,便是夏日之火,曾经帝都曾经传过天下美男子当属儒雅居士黄离歌第一,其余三人便是不差上下,剩余三人便是宁王赤旋、医圣夜漓,最后一个天下曾为到底是羽飞离还是少惊云争执不休,最后因为少惊云年轻,仅比赤旋夜漓年纪大一点,所以便选了少惊云。至于羽飞离,因为和黄离歌是同期的,所以被称为京城双壁。
“堂堂十强者飘渺,居然为了一探我根底深浅,藏在那灌木身后,任由军事院如此乌烟瘴气!我想知道,是因为你对司业大人的安排不满,还是,”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是他拜托你来试探我?”
少惊云听到此言,眼神中笑意不再,脸色慢慢严肃了起来。十强飘渺本是近段时期才选出来的,因为他为父报仇,杀了曾经名列十强的暗魂,一下子声名大噪,同时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十强第一的天元曾道:“天下变动,如此之快,此子天分,老夫不及。”
天元的话向来一传出来便扬名天下,此事的主角少惊云更是因此增加了一个光环,不然以他毫无背景出身贫寒的家世,贸然请辞太子少傅的时候,只怕是要立刻获罪。
“身为军事院的学生,还是不要多探听最好。”他靠上了靠椅,微微闭目,“朝廷水深水浅,作为前辈自是最为清楚,”说道这里他突然一睁眼,射出了一道凌厉的光:“如果你想活久一点,就别管那些事!”
“不愧是飘渺翁!”夜楷琳不为所动,冷笑,“怕是前辈学武学痴了!”
“什么意思?”
“逃避!很好玩么?”她站得笔直,眼眉间纷彩飘扬,“前辈不愿染指朝廷,可惜在下还想。”
“那你来白鹭书院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国效力?!”
“前辈眼力果然高!”她微微鞠了鞠躬,“在下的确不是为国效力的。”
少惊云眉毛一动就要说话,却被她继续说了下去。
“那些自命清高整天说自己是为国效力的,倒真是国之大蠢!为何做官?最首要的最浅白的一点,不过就是想先改善自己的生活!可是,改善到什么地步呢?是仅仅一天温饱,然后将一身精力赋予国家大事上?还是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又或者,结党营私以便以后获得更大的好处?你去问问那些最早开始想要做官的,谁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为国效力的?可是到了后来呢?前辈为何隐退?太子之事不过一个借口而已!你是害怕了!你不敢卷入党争!你保持中立哪边不讨好,偏偏太子又不争气,你进退两难,只有隐退!如今你自称飘渺,感觉浮世飘渺,人世不过一梦而已!如果你要是真觉得活着没意思的话,相信没人能拦得下你的刀!”
少惊云怔怔的看着这人在他面前说的口沫飞溅意气风发,喃喃的问:“难不成你就是为了各种势力来的白鹭书院?”
“正是如此!”夜楷琳冷笑,别人是为了发财财卷入党争,像她这种的,为了卷入党争而做官只怕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少惊云愣愣的看着她转过身毅然决然的走了,走得那么潇洒,不由得心想:是不是果然自己练武成痴了……不过,他很感兴趣的想知道,这个人究竟会怎么样,他一笑:“看明日鸿鹄,能飞几何!”
夜楷琳来到自己的屋子,看着房屋干净雪白,被褥衣服都已摆好,只觉得国家每年拨给这白鹭书院的钱还真不少。
她放好自己的东西,迎面突然燕烈进来了。
“老大!”他兴奋的叫着,颠颠的跑了过来,连忙凑上来便要递毛巾,“老大辛苦!”
夜楷琳接着擦了,“这段时间书院都在干什么?”
燕烈一撇嘴,“这是书院最闲的时候,也是生事最多的时候。每年这时候,因为那些主考官都准备考试去了,自然就不上课了,然后就要求自己练习,可是又不许回家,所以这时候生事的特别多,只要不出人命书院就不管,啊对了,政法院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又不安分了,居然给我们下战贴!”
政法院不是通常都是文人风骨么?他们难道自认能打得过你们?“他们又不能回家找公道,怎么会自己撞上枪头?”
燕烈道:“我怎么知道?据说这次司业大人收了两个人,一个老大你,还有一个是去政法院的,据说那人整天戴着面罩,好像很不好惹,曾经有军事院的学生去闹事,只是一招便搞定了他!结果大家一起上也一样,然后政法院那群酸儒知道后,集体设了一个套,跟他打了个赌,要是他输了就帮他们打架,结果那傻子却傻傻的跳进去了,这不,他们这回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找公道了。”
“要是闹得过大的话,少惊云会不会来管管?”
“什么?少大人怎么会管这点子小事?军事院的学生哪一次在打架上吃了亏?”燕烈瞪大眼。
“笨蛋,政法院学生受伤过重,他也不约束你们?”
“好像没有过,再说了,也没有过打成重伤的。”燕烈想了一会儿,肯定的说道。
也就是说,完全是学生私下斗殴,只是很奇怪的是,白卿的邀请书,按照这等样子,不是应该她进政法院那个神秘蒙面人进军事院么?
本来作为女人的好奇心而言,她还是很想知道那个蒙面人究竟是谁,只是她现在已经够高调了,再出手,怕是天玄功就要给人认出来了,如果有人更深一步查出她的女子身份,那就更完蛋。
所以这种麻烦事,交给那些闲人做吧,她现在对朝中大局还不了解,趁着这个时候多探听一点,省的到时候脑袋知识不够用,这件事就让魅君去做吧。
于是她摆摆手,“理他呢。”
燕烈吃惊的道:“你问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管?”
“又不干我事!”
“老大啊!怕是你抽身不得了啊!”燕烈哀嚎一声,刷拉一下拉开门。
“老大威武!老大加油!”如海汹涌的怒潮一般,一个个全都在底下摇头晃脑,以无限崇拜的神情望着她。
果然高调也是一种错。
她登时就傻眼了,看看,这个不是,刚才被她踩了一脚么?人家还当是光荣似的,洗都不洗,将头仰的老高,搞得好像她踩了一脚很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