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江淮》 章节介绍
松树毛茸茸所创作的《揽江淮》每一笔都值得推敲,文笔极好,喜欢短篇类文章的朋友不容错过。裴敛沈萌形象塑造的很成功,下面是第10章内容:不知怎么的,他拿起手机忽然点开了我的相册。我有点慌张。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偷拍他。不想让他知道我曾经多么恋爱脑多......
《揽江淮》 报仇 在线试读
不知怎么的,他拿起手机忽然点开了我的相册。
我有点慌张。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偷拍他。
不想让他知道我曾经多么恋爱脑多么没出息。
可是我没办法阻止。
于是裴敛看到:
上课时的转笔的他。
做实验时全神贯注的他。
毕业论文发言时光彩夺目的他。
还有半夜偷吃小蛋糕的他。
相册的最后一张,不是他的照片,而是一张孕检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孕五周,孕妇身体健康,注意休息即可。
我看到裴敛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到了手机上。
他抱着头埋在膝盖里,压抑着哭出了声。
我不懂。
他是在懊悔吗?
可他明明签了谅解书了呀。
所以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又当又立?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裴敛,大声说:“别哭了,哭死我也活不过来了。”
“叮咚”一声,裴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
是大盛无人机的李经理。
他打开手机,李经理发来一个短视频和一段话:
“裴院长您好,咱们无人机在医院的试运行结束了,效果还不错,我发给您看一下,如果您满意的话,是不是可以推进一下合作?”
裴敛下意识点开了视频。
画面移动,我快要笑出了声。
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
就是现在。
大盛无人机的新款产品在医院四周盘旋了一个月,每天不定期拍摄。
恰好,就拍到了那天手术的画面。
视频开始,沈萌满脸微笑扶着我躺在手术床上,我满脸紧张地顺从她躺下。
她背对着我,从药用柜底下拿出了褐色瓶子的药。
画面里,她眼里全是阴狠。
我觉察到她的不善,开始挣扎着起身,她拿起麻醉针狠狠扎在我身上,我挥舞着双手渐渐没了力气。
沈萌将那瓶褐色的药打进我的身体里。
无人机没拍到她的声音,但拍到了她的嘴型,她分明在说:“你凭什么怀上裴敛的孩子?”
画面最后,是沈萌痛哭着打电话。
至于给谁打的电话,又说的什么,我想裴敛比谁都清楚。
视频结束,裴敛满眼不可思议,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到手掌里,血从指缝里流出。
啪嗒一声,手机掉到地上,屏幕黑了。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毁坏证据,这之后,手机再也没能打开。
我看到他借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电话,熟练地拨通沈萌的号码:
“今天是江淮火化,你来送送她。”
“好。”电话那头传来沈萌激动的声音,“我马上到。”
裴敛就这样攥着拳,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身旁是我的骨灰盒。
沈萌一到,激动地抱住裴敛:“阿敛,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裴敛一瞬不错地看着沈萌恰到好处的泪眼婆娑。
沈萌颤着眼睫:“阿敛,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像江淮一样,我要用我的一生来忏悔。”
裴敛眼神晦暗不明:“真的吗?”
沈萌猛地点头,眼神清澈见底,与视频里的眼神截然不同。
裴敛忽然笑了。
沈萌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
裴敛忽然抱住沈萌,在她耳边轻声道:
“妇产科手术室里,安酚纳是受严格控制的,通常放在最底层,你怎么会拿错呢?”
“你见过江淮,为什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告诉我死者是江淮?”
是啊,这是多么明显的事。
沈萌的说辞里有很多明显的漏洞。
为什么裴敛当时没发现呢。
沈萌被裴敛抱在怀里,整个人被钳制住,只能无力地挣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敛使劲儿按着她的头,一字一顿:“你去下面,给江淮赔罪吧。”
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剧烈了。
只是娇滴滴的沈萌哪里是裴敛的对手。
“当时江淮也是这么挣扎的,对不对?”
“但你给她打了麻醉,让她眼睁睁看着你杀了她。”
“现在,你也感受感受生命在你体内一点点流逝是什么感觉?”
下一刻。
裴敛手掌用力,怀中人的挣扎渐渐小了,双手无力垂下。
他生生地闷死了沈萌。
他松开手,任由沈萌的尸体瘫在地上。
他抱着的骨灰盒静静地坐着,“江淮,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晚了点呢?
我不稀罕了。
他的道歉和他的人我都不稀罕了。
“江淮,我喜欢你的。”裴敛喃喃自语:“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勇气,喜欢你的开朗,还喜欢你给我做的每一顿饭。”
所以呢?
他可以一边喜欢我一边和别人暧昧?
他絮絮叨叨地诉衷情,可我却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对沈萌,一直都是朋友,从来没有越界,我只是……只是见她回国不适应想帮她而已。”
裴敛说不下去了。
可能这番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说:“江淮,我好后悔啊,好后悔对你那么冷淡,后悔误信沈萌,我到现在才明白,我最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他的泪落到我骨灰盒上。
我在他耳边大声说:“别往我骨灰盒上泼脏水。”
可裴敛没听到。
他只是抱着我的骨灰盒说:“江淮,我来找你了。”
说完,他一个箭步跑到窗前,纵身跳了下去。
伴随着几道破风之声,咔嚓一声,裴敛重重落在地面,成了一摊肉泥。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江淮。”
我回头,看到了裴敛。
准确地说,是裴敛的灵魂。
他疯了似的冲我飘来:“江淮,等等我,求你等等我。”
姿态之卑微,神情之落寞,真让人痛快。
只是我不会再等他了。
活着的时候等了他一辈子,死了,我要做一个自由的灵魂。
我往远处飘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天地广袤,风和日丽,我与裴敛再无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