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面者》 章节介绍
《黥面者》所呈现的故事无法复制,需要我们耐心阅读才能体会到冷残河的用心良苦,尤其是李潇血红人物个性方面,很出彩,《黥面者》第2章讲了:我到站下车,对面铺子还是空的,女孩儿的行李箱还在,证明她并没有下车。可如果她没下车,过去的七个小时里,她又......
《黥面者》 第二章 背身奇纹 在线试读
我到站下车,对面铺子还是空的,女孩儿的行李箱还在,证明她并没有下车。
可如果她没下车,过去的七个小时里,她又去了哪里呢?
就算她在车上有朋友老乡,她也不至于在人家那儿呆一整晚吧,我脑子里都是那片血,虽然不能确定那血迹跟她有关系,可我总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可怕的联系。
我不敢再去厕所查看,列车员过来查票的时候,我暗示她厕所有很多血,让她过去看看。
列车员大妈去厕所查看,我躲在车厢拐角处偷看,大妈一进门捂着鼻子冲了出来,骂骂咧咧了半天,我这才知道,厕所里哪有什么血迹,全都是不知谁留下来的呕吐物。
出了火车站,我又转大巴又转汽车,然后徒步两个小时,才抵达我那阔别四年的村子。
因为种种原因,十四岁那年离开后,我再没回过老家,每个月给家里邮寄工资,隔三差五的给我妈打电话。
村子还跟我四年前离开时一样,村口那棵老榆树长的更高了,挂我爸人皮的那根枝,被人砍去了,树干上还有被砍的痕迹。
我下火车就给我妈打过电话,大老远看到我妈在门外等着我,四年不见,我妈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花白了,乍一看上去,我都有些不认识她了。
可想而知,这四年时间里,她扛着我爸去世的阴影照顾这个家,过的有多痛苦。
现在正是夏季最热的时候,我吃过晚饭,去井里打水冲了个澡回来,我妈收拾了碗筷,找我唠村里这几年发生的事。我刚坐下,她突然走到我身后,在我脖子上瞅了瞅,奇怪的说:“潇儿,你脖子怎么了?”
我一脸茫然,在脖子上摸了摸,没伤没疤的,挺正常的啊?
我妈拿了只镜子过来给我,我扭着脖子对着镜子照,就看到我脑门下面有一副疑似刺青的若有若无的图案。
我很是吃惊,我这辈子都没纹过身,我身上哪儿来的刺青?
用镜子很难看清楚,我妈找了笔和纸画给我看,我妈是个细心的人,她画的很仔细,刺青上的图,像是一只古怪的虫子,摆出吸我血的模样。
我妈很严肃的问我:“这纹身哪儿来的?”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在外面四年,从没跟流氓混混打交道,更别说出去纹身瞎混了,可我脖子上这枚刺青,又是怎么来的呢?
我突然想起我爸尸身上那块离奇的刺青,刺青占据了他大半张脸,一直延伸到额头以上,衬得他原本白皙斯文的面容上,很有些狰狞。
我回家给我妈带来的兴致,因为这块刺青的出现变了味道,我妈一言不发的回房睡觉去了,我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绝望,她没再说什么。
我在我爸遗像前呆坐了很久,月亮爬上我家屋前大枣树梢,雪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衬得我家堂屋一片莹白,我爸慈祥的面容在月光下煞是真实。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梦,睡到后半夜,我听到我妈进屋的声音,她按亮电灯,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我妈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翻身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冷汗瞬间涌遍全身。
我看见我妈瘫坐在地上,指着我脖子惊叫道:“蜘蛛……哪儿来的大蜘蛛……”
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脖子,脖颈上空空的,哪儿有什么蜘蛛,我怀疑我妈看错了,对她说:“你花眼了吧?哪儿有什么蜘蛛?”
我下床想扶我妈起来,还没迈出步子,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往后的几天,我时而昏睡,时而清醒,一直高烧不退。
我妈请了乡卫生院的医生过来给我打了退烧针,不见什么效果,随着时间推移,我的病情一度还加重了。
我隐约听到我妈跟隔壁婶娘说起,那天半夜来我房间,她本来帮我盖被子,没想到电灯一亮,就看到我脖子上开了一个血窟窿,一只硕大的蜘蛛从里面爬出来,很是血腥恐怖,她当场吓瘫在地。
我久治不好,我妈怀疑我是撞了什么邪,托人去十里地外的一座村里找了一位仙姑,仙姑过来又是驱邪又是烧香,折腾一整天,依旧不见效果。
我仍然昏迷不醒茶饭不思,眼看着在病床上躺了五天,人也瘦脱了形,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村里有人暗中议论,说看我这样子,怕是挺不了多久,还有人来劝我妈早点替我准备后事,被我妈一顿臭骂了回去。
我妈在外人面前强悍,关上大门只能躲在屋子里痛哭,眼泪都哭干了,我却日渐消瘦,大有油尽灯枯的架势。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村里来了个卖狗皮膏药的老道,那老道士举着一张幡旗,上写“道门弟子,包治百病”。
我妈将他引进我家,奉上丰厚酬金,求老道救我一命,老道仔细看了我半天,他又咬破食指,拿指血在我眉心画了一道十字。
我只觉得一缕阳光破窗而入,照得我眯上眼睛,我沦陷在混沌中的意识,逐渐浮出水面。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妈凄苦的面容,然后目光落在坐在床前的老道身上,这老道士不正是在火车上绊倒我的那位么?
臭道士吸了吸鼻涕,依旧是那身又脏又臭的道袍,他笑眯眯的望着我,突然脸色一变,怒道:“孽障,贫道找你找得好苦啊。”